古代離婚竟然要決鬥？從英國賣妻到荒誕愛情療法，揭開歷史上的愛情奇聞｜《愛情美術館》
愛情總被視為人類最美好的情感之一，但翻開歷史，你會發現它也曾催生出無數令人瞠目結舌的發明、儀式與「解決方案」。當人們試圖理解愛情、挽回愛情，甚至證明愛情時，往往會做出今天看來既荒謬又不可思議的選擇。
要離婚，去競技場離！
在十五至十六世紀初歐洲格鬥手冊的插畫中，有一種奇特的流行趨勢，出自 1459 年德國擊劍專家暨傭兵漢斯．塔爾霍夫（約 1410 /1415 -1482）創作的《格鬥書》（Fechtbuch），目的是為決裂的婚姻關係提供解決之道。塔爾霍夫在相關章節詳盡介紹了當時夫妻可採用的一種選項：透過決鬥審判（judicial duel ）來解決紛爭，那是日耳曼的法律慣例，當沒有其他司法途徑能解決爭端或達成離婚時，便會訴諸此種手段。
德國擊劍專家暨傭兵漢斯．塔爾霍夫創作的《格鬥書》（圖／原點出版《愛情美術館》）
超級公平的夫妻打架(物理)
巴伐利亞的宮廷防禦術大師保羅斯‧凱爾（Paulus Kall），在1400年編撰了最早的這類格鬥手冊之一，內容包含如何使用匕首、刀劍、鏟子和石塊搏鬥，以及如何進行夫妻決鬥。在一幅丈夫站在坑洞裡的圖畫旁邊，他描述了男方所面臨的不利條件：「女方必須做好十足準備，長衫袖子要延伸出一小肘（ell）的長度，看起來像個小袋子。裡面放置一塊重達三磅的石頭；全身上下只能穿這件長衫，並在兩腿之間用一條繩帶將衣襬束起。接著，男子在妻子對面的坑洞中備戰。他被埋入坑中，深及腰際，其中一隻手還從肘部 位置被綁縛在身側。」
日耳曼格鬥大師約爾格‧維爾哈姆格鬥書手稿其中一頁，1523。上半頁，兩名留著鬍鬚的神職人員正用狼牙棒互毆；下半頁，一名妻子正興高采烈準備用床單製成的臨時甩錘狠狠修理丈夫。（圖／原點出版《愛情美術館》）
最後一場有記載的夫妻決鬥審判，發生在1400年瑞士的巴塞爾（Basel），正好就是凱爾撰寫手冊那一年。而這項習俗的消亡，並非源於社會對女性態度的緩和；事實恰好相反，歷史學家艾莉森‧庫德爾（Allison Coudert）指出：「到了十五和十六世紀，法律、慣例與宗教對強悍不馴的妻子施以重重打壓，你根本無法想像，歐洲會有任何地區的市政當局，敢縱容妻子拿石頭攻擊丈夫，更別提動用刀劍。」
賣妻其實是雙贏？
既然決鬥已無可能，在英格蘭，不幸的婚姻有了一種怪異的選項：賣妻（wife-selling），這項習俗被認為起源於十七世紀末的英格蘭，且遲至二十世紀初仍有記載。在當時，合法離婚是富人才能享有的特權；離婚需要國會通過私法案（private Act of Parliament），也就是得針對當時嚴苛的英國離婚法取得例外特許，這項程序昂貴費時，非大多數人所能負擔。於是，人們轉而求助毫無法律依據，卻被視為有效的慣例：公開進行假離婚（faux-divorce）。有意解除婚姻關係的夫婦會參加一場公開拍賣，將妻子展示在眾人面前，並列舉她的優點，這種做法雖然聽起來令人不快，但當時的資料卻顯示，雙方都能從中獲益；最後的得標者通常就是妻子的情夫，拍賣結束後，所有人都能各奔前程。
愛情是一種病
在醫學史上，由於愛情會引發非理性行為並造成心碎，長久以來一直被診斷為一種生理疾病。中世紀的醫師認為，墜入愛河後的失眠、憂鬱、茶飯不思，都源自體內「黑膽汁」過多，導致身心失衡，甚至可能演變成憂鬱症。為了治療這種「疾病」，人們開出了各種現在看來相當荒誕的處方，包括曬太陽、在花園散步、泡灑滿睡蓮與紫羅蘭的熱水澡，甚至食用羔羊肉、萵苣和有毒的藜蘆根。若症狀仍未改善，還可能採取催吐、瀉藥，甚至放血等療法，只為設法排出過多的「黑膽汁」，讓患者早日走出愛情的折磨。
放血可緩解相思病患者的體液失衡狀況。出自西耶納的阿多布蘭迪諾，《養生經》，1265。（圖／原點出版《愛情美術館》）
性愛庸醫們的荒誕療法
為了讓渴望找回昔日雄風的男性掏出錢包，性愛庸醫們曾提供過更為荒誕的療法。在二十世紀初的美國，詐騙高手約翰‧羅穆盧斯‧布林克利靠著治療男性疾病的專利萬能療方，累積了數百萬美元的財富，儘管他不具任何醫學資格，卻還是親自操刀執行手術。這項被大肆吹捧且難以置信的療程，竟然是將山羊睪丸移植到人類患者的陰囊中，但這種外來腺體通常只會被身體吸收。這位「山羊腺體醫生」名利雙收，直到病患死於感染的消息傳開，才終於被禁止行醫。法律訴訟剝奪掉他的每一分不義之財，最後他在窮困潦倒中去世。
二十世紀初的美國庸醫約翰‧羅穆盧斯‧布林克利「醫師」，藉由將山羊睪丸移植到心急如焚的陽痿男子體內，大賺了數百萬美元。（圖／原點出版《愛情美術館》）
最卑劣的愛情騙子之一
十八世紀倫敦惡名昭彰的愛情庸醫詹姆斯‧葛蘭姆，針對愛情與性關係問題，調製出了一套侵入性較小但荒誕性不減的療法。催生葛蘭姆發明這套奇觀偽科學的觸媒，是他在美國期間親眼目睹班傑明‧富蘭克林的電學實驗。英國化學家約瑟夫‧普里斯特利曾將電力稱為「科學界最年輕的女兒」，富蘭克林則透過公開示範向大眾傳播電的威力，這類表演旋即成為各地沙龍的娛樂節目。
葛蘭姆目睹這一切，意識到可以從那些心急如焚的有錢人身上大撈一筆。他曾在愛丁堡大學攻讀醫藥，但並未取得學位，接著來到倫敦，並於1780年在帕摩爾街開設他的健康聖殿。他誇耀自己的「醫療電學儀器」，並在廣告中大肆吹噓，說那是「當今乃至世上絕無僅有、最龐大、最驚人、最實用且最華麗的裝置」。
葛蘭姆會舉辦講座，傳授幸福性生活的祕訣，並在背景中安排穿著清涼、擺出古典健康女神姿勢的年輕模特兒來炒熱氣氛—據傳其中一位便是年輕時的艾瑪‧萊昂，日後的漢米爾頓夫人。每場講座結束時，觀眾的座椅都會傳出電擊，接著會有一位「精靈」從隱藏的活板門裡衝出，揮舞著一瓶得到專利的「乙太香膏」，分發給賓客。
庸醫葛蘭姆壯觀的「天體床」，約 1782。（圖／原點出版《愛情美術館》）
不過，健康聖殿的最大賣點，當屬葛蘭姆那張華麗的機械「天體床」。天體床架在四十根「工藝精湛絕倫」的彩色玻璃柱上，床內有機關可自動噴灑以鮮花香料製成的香水，並配備各式各樣的磁鐵與電學儀器，讓床發出嗡嗡聲並傳送可恢復活力的電荷。透過可調式床架，這張床能設定成各種角度，當音樂響起時，四周的自動機械也會隨之擺動，據說還能配合床單下的運動節奏，保證受孕。葛蘭姆寫道：「渴望子嗣並希望能在天體套房中度過良宵的紳士與夫人……只需呈上一張五十英鎊的紙鈔，即可得到准許，分享這張床所提供的天堂般喜悅。不孕者在如此強烈的歡愉刺激下，必定能開花結果。」
這座聖殿吸引了大量人潮，然而新奇事物總有失去新鮮感的一天。葛蘭姆開始債台高築；1782年，他的財產遭到沒收，晚年淪為巡迴講師，放棄醫療電學，轉而推銷自然療法。《英國醫學期刊》將葛蘭姆稱為「庸醫史上最卑劣的騙子之一」。
（本文摘錄自原點出版， 愛德華．布魯克希欽《愛情美術館：50傳奇故事，200件愛慾大蒐奇，背後扣人心弦之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