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 October
——羅伯．佛洛斯特 Robert Frost 1874-1963
哦，安靜溫和的十月之晨，
你的葉子已熟透將落；
明天的風，要是狂野，
將會把它們一舉掃落。
成群烏鴉在森林上方啼叫；
明天牠們就必須結隊飛走。
哦，安靜溫和的十月之晨，
請讓白晝時分慢慢開始。
讓我們覺得白天沒那麼短暫。
不介意被欺騙的人心，
請用你所知道的方式欺騙我們。
在破曉時釋放一片葉；
中午時釋放另一片葉；
一片從我們的樹，一片從遠處。
用輕柔的霧讓太陽放慢腳步；
用紫晶色讓大地沈醉銷魂。
放慢，放慢！
為了葡萄的緣故，猶如它們是一切，
它們的葉子已被霜燙成赭色，
它們成串的果實必將不存—
為了沿牆攀爬的葡萄的緣故。
畫眉 The Throstle
——阿爾弗雷德．丁尼生 Alfred Tennyson 1809-1892
「夏天來了，夏天來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
再亮，再綠，再愛。」
是的，我狂野的小詩人。
在藍空下把新的一年唱進來。
去年你也是這樣好興致地唱。
「新，新，新，新！」是這般的全新
讓你如此瘋狂地啼囀歌頌？
「再愛，再唱，再築巢，再年輕，」
從未有先知是如此瘋狂！
雛菊都還未有個花影，小友人；
看哪，一朵雛菊都未見。
「再在這裡，這裡，這裡，這裡，快樂的年！」
哦，沒有人責備，沒有人使喚！
夏天來了，夏天來了，親愛的，
然後所有的冬天都隱藏。
融雪 Thaw
——艾德華．湯馬斯 Edward Thomas
半融化的雪點綴著田地
沉思白嘴鴉在巢裡鳴啼
從榆樹巔，細緻如草花，下望
看見我們底下看不見的，冬逝。
林間輓歌 Dirge in Woods
——喬治．梅瑞狄斯 George Meredith
一陣風拂過松林，
林下
無一絲狂野的氣息；
靜寂如青苔的綠閃在
地面上，還有樹根
這裡那裡苔綠透淨。
松樹落下它的逝者；
它們安靜無聲，如在海底。
在上面，在上面
生命拼命衝刺，
當雲追逐雲；
然後我們逝去，
我們掉落如樹果，
就連我們，
也是如此。
番紅花 The Crocus
——哈里特•金 Harriet Eleanor Hamilton King
自凍結的泥土底下破出，
自溶雪裡破出，
沒有花朵，僅只細絲，我推向光；
沒有花梗，沒有蓓蕾， — 我依然衝破
冬天的柵欄，我是第一個，
哦太陽，自暗夜來問候你！
沒有枝葉，空氣冰寒，
但我的內心有一團火，
我來了，一團自生的火焰：
夏天有繁花讓她歡愉，
堅實、帶著露水、似蠟柔白，
你讓我流汗直到我發出金黃光芒，哦金黃的太陽！
深深地在地底下溫暖的睡眠裡
生命靜止不動，充滿平和：
只是一道光穿透，一個震顫襲擊
從遠處呼喚我、招引我；
我蘇醒，我來了，在開放之日
無遮蔽，孤單，疏異，我戰勝。
早晨沒有蜜蜂停留在外頭問候我，
我會在蝴蝶出生前死亡，
我不會聽到夜鶯的歌唱；
燕子會在春綠時節來到，
他永遠不會知道在他之前
當世界仍一片蒼白我曾在此存在。
他們會接踵而來，玫瑰帶著多刺的花梗，
風信子葉片，溫和的空氣伴著他們；
他們會有力量，而我只有愛：
他們不會如我溫柔，
但我最先在此戰鬥，開花，凋謝，
在上方普照的他的臉龐裡閃耀。
哦天上的榮光，哦早晨的統治者，
哦，夢塑造我，我誕生
依照你的樣式，燦爛，火焰之花；
我躺在地上，仰望你，
我的杯狀花形將出落成你的形像，
直到陽光將它溶為你的模樣。
俳句四首 4 Haikus
——傑克．凱魯亞克 Jack Kerouac
樹看來
像一隻狗，
對著天空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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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馬酋長望著
北方淚水盈眶
初雪霏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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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我的
貓是一顆
沉默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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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無電報
僅更多葉子
落了